这又是一个梦.

他浑身慌张,颤抖着双手,语无伦次.

我只记得一句:"帮帮我吧!"

于是你躺在了我手上,眯着眼,白色几近透明,无法形容,没有生命迹象的白色.

然而你腹部微隆,显示里面孕育着生命.

护士看了我手上的准妈妈,松了眉头,表情不明地笑笑:"太白了,她需要阳光."

室外阳光充沛像浓稠的牛奶浸泡着空气,影子方正整齐.

我看清了你,

我手上的准妈妈浮肿得像白色的金鱼.

你开始痉挛,肚子里的生命试图往外逃逸.

身边的牛奶光逐渐被整齐的影子吞噬,我始终只看到一个小脑袋的圆顶.

巴掌准妈妈停止了动作,脸色愈加透明,我开始怀疑我真的捧着一条白金鱼.

直至阳光消失殆尽,我仍捧着这准妈妈,无法辨认遇到的难题.

而当我终于想起我们开始是在参加一个喧闹的宴会时,已经身至其中,

我看见手上的白色--已经不再是准妈妈

你的体外连着一团白色粘膜包裹的东西.

他像自首的罪犯一般出现,低着悔愧的头.

这一刻,我才发现自己是个哑巴

他接回你们

我们都知道新生命要独立生存的前提是脱离母体,他也知道

因此他用指甲掐断你们躯体之间连系的带子理论上是正确的

但是,一切都显得不正常

生命的诞生与死亡,拯救和杀戮在这些动作或是某些其他因素上产生错乱

我嗓子堵得发慌,手心生出许多蚂蚁

他把你和"孩子"捧在两只手上,像因检查不出产品出错处的设计师,额头汗珠密布

我更加没有计算出的下一刻,他像撕掉不满意的画作一样对待起手上的两块白色

一边疯狂得揉撕边朝我吼叫:

"我们没有资格!"